欧亚难民俱被嫌弃 人道主义乃唯一良方?

时间:2019-09-08 08:29内容来源:联合早报 版阅读:新闻归类:国际时政
01观点 近日两宗难民消息,反映出他们的存在窘境。一是孟加拉在接连遣返罗兴亚难民返回缅甸不果后,干脆直接下令当地的电信监管机构,禁止东南边境克斯巴扎尔(Coxs Bazar)难民营的移动电讯服

01观点

近日两宗难民消息,反映出他们的存在窘境。一是孟加拉在接连遣返罗兴亚难民返回缅甸不果后,干脆直接下令当地的电信监管机构,禁止东南边境克斯巴扎尔(Cox's Bazar)难民营的移动电讯服务,以阻挠他们向外界求援;另一是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(Recep Tayyip Erdoğan)就叙利亚战场上设立“安全区”与美国闹翻后,威胁要“打开大门”,允许滞留该国的难民离开,前往西方国家。虽然地点迥异,惟两地政府皆错判眼前难题的本质——前者无视邻国缅甸的政治气候,以除之而后快的心态处理难民;后者则视难民为谈判筹码。两种做法终归对缓解局势毫无帮助。

17世纪伊始,民族国家渐成社会组成的基本形式。自此以后,“难民”对一国政治的影响力愈来愈大,即使他们在寻求庇护的国家毫无政治权利,其“存在”本身已掀起资源分配的矛盾,以及日常生活的宗教和文化差异等。这些无形的冲突却间接播下排外和仇恨的种子,为近年冒起的狭义民族主义提供了上佳的文宣材料。

现时,难民危机遍及全球,不论发达国家还是边陲之地,如德国、意大利、希腊、孟加拉、黎巴嫩、叙利亚等,无一不受难民问题困扰。不过,各国在处理此一跨国议题时,通常忽略了难民避走他乡的底因,按现实政治的需求作等价交换,才会使危机愈演愈烈,成为烫手山芋。

以罗兴亚族在孟加拉和缅甸的处境为例,那实为当代“国家”以单一民族为主体,排斥和歧视少数族裔的结果。尽管该族在区内活动的历史可追溯至12世纪,但自从缅甸从英国独立后,当局一直蔑视罗兴亚族群为“非法的内部移民”,拒绝给予公民身份和政治权利。在法律保障缺失下,罗兴亚族不但活在社会边缘,更常被该国的佛教徒视为异端,加以打压和迫害(一如巴勒斯坦人在以色列的处境)。而现时滞留在土耳其的360万叙利亚难民,则是出于先天的求生本能,才会远离家园,逃避战火。这亦是说,若两国不针对难民涌入的底因——种族歧视和内战,寻求国际社会合作或施压,难民的担子将会无日无之地加重。

在全球反难民思潮蔚然成风之际,不少国家领袖(如匈牙利、意大利和美国)为了讨好选民,不是直接把迎接难民的大门关上,就是把人道原则忘记得一干二净。然而,“人道”应成为国际社会的行事原则和底线,乃出于对他人生命的尊重。换句话,生命不单是价值的彰显,更是价值的源头。可惜的是,纵然1789年法国国民议会的《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》将抽象的人权概念化成文本,使人类本身成为法律权力的源泉,人类的基本生存权不但尚未真正成为“不可剥夺”的权利(inalienable right),更反过来需要“国家”及其法律来保护。这才是身为无国籍难民的根本窘困。

在人道主义的角度里,收容难民实属伪命题,怎样理顺由此产生的短期冲突,才是关键的问题。就以欧洲难民潮为例,“01观点”曾指出《都柏林公约》的缺失,使到难民的担子全都转移到地中海沿岸国家,成为欧盟须向土耳其支付“过路费”及把难民留在中东的结构原因。长远而言,既然难民是为国家与战争或冲突的共生产物,要一劳永逸解决问题,出路只有各国坚守人道主义中的“汝不可杀人”的广义律令,尊重他人的基本生存权,方可使难民成为历史的名词。战争和冲突一天不消失,难民也不会消​​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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